标题:断欲去爱,超凡入圣--难陀出家证果记 内容: 尔时世尊。 教化难陀释种之子。 舍家出家。 数数为说出家因缘。 亦复赞叹出家因缘。 而作是言。 汝来难陀。 当就出家。 作是语已。 释子难陀白言。 世尊。 我不出家。 所以者何。 我以四事。 供养世尊及比丘僧。 乃至尽其一形。 供养衣服卧具饮食汤药。 如是世尊。 第二第三。 教化难陀。 赞叹舍家出家功德。 乃至数数说其出家因缘之事。 及以赞叹劝其出家。 而彼难陀。 不肯出家。 犹言求以衣服卧具饮食汤药。 尽形供养佛及众僧因缘之事。 (世尊为度弟弟难陀出家,多次和他讲述出家的巨大功德,可是难陀不愿意,总是和世尊说:我不想出家,我愿意尽形寿以衣服、卧具、饮食、汤药四事供养佛陀和僧众。)  尔时世尊。 经于少时。 饭食讫已。 将一侍者。 徐徐向彼释种童子难陀之家。 然彼释种童子难陀。 当于彼时。 在重阁上。 共孙陀利。 升楼观看。 游遨而坐。 尔时难陀。 在楼阁上。 遥见世尊。 将至其所。 速即惊起。 下于重阁。 往至佛边。 顶礼佛足。 却立一面。 因白佛言。 善来世尊。 何从远至。 唯愿垂神。 入我堂室。 升座而坐。 尔时世尊。 入彼堂室。 升座坐已。 慰喻难陀。 慰喻已讫。 默然而坐。 尔时难陀白佛言。 世尊。 唯愿今者于此受供。 我遣备办肴膳饮食。 佛告难陀。 我已食讫。 不须备办。 尔时释种童子难陀。 复白佛言。 今有蜜浆。 非时饮不。 佛告难陀。 我随汝意。 尔时难陀。 复白佛言。 唯然世尊。 于是难陀。 执持佛钵。 盛非时浆。 奉与世尊。 于时世尊。 未为受取。 尔时释种童子难陀。 即持彼钵。 将与侍者。 而彼侍者。 复不受取。 尔时世尊。 从座而起。 与诸侍从相逐而还。 欲向本处。 其释童子。 亦从重阁。 持彼蜜浆。 欲随佛去。 尔时释种女孙陀利。 见释难陀执其满钵非时蜜浆从世尊行。 其孙陀利。 梳头未讫。 便即高声。 唤难陀言。 圣子难陀。 欲何去也。 尔时难陀。 指彼钵言。 欲将此钵奉送如来。 至彼即还。 孙陀利言。 圣子速来。 莫久住彼。 (有一天,世尊吃过午饭,带着侍者去难陀家。 难陀正和夫人孙陀利在楼阁上坐着,远远的看到世尊走过来,赶紧起座下楼,走到世尊跟前顶礼佛足,然后站在旁边对佛说:世尊远道而来,请世尊到我家里坐一坐。 世尊于是来到难陀家里坐下,对难陀慰问一番。 难陀说:我让人准备膳食,请世尊受供。 佛说:不用准备,我已经吃过了。 难陀又问:那您喝点蜂蜜吗? 佛说:随意吧。 于是难陀拿着佛的钵,盛上蜂蜜向佛奉上,世尊没有接受。 难陀又将钵递给侍者,侍者也没有接受。 这时,世尊站起来,准备和侍者回住处,难陀手持装着蜂蜜的佛钵,准备随佛回去。 难陀的夫人孙陀利看到后,头还没梳完,就大声问道:难陀,你要去哪儿? 难陀指着佛钵说:我要把这个钵送还给如来,送到了就回来。 孙陀利说:速去速回,不要在那待太久了。)  尔时世尊。 出难陀家。 为难陀故。 步行东西。 在于街巷。 欲令城内一切人民。 见彼难陀执非时浆随逐于佛是时人民。 见此事已。 各相谓言。 今者世尊。 必令难陀舍家出家。 尔时世尊。 至僧伽蓝。 唤一比丘。 密以手指。 作其相貌。 令取难陀手中蜜钵。 时彼比丘。 知解佛意。 从难陀边。 即取其钵。 尔时难陀。 顶礼佛足。 白言。 世尊。 我今辞佛。 欲还向家。 佛告难陀。 汝莫还去。 尔时难陀。 复白佛言。 世尊。 我今思惟。 不欲出家所以者何。 我欲四事。 尽其一形。 供养如来及众僧故。 (世尊从难陀家出来后,有意穿街过巷,为了让城里的人们都看到难陀手持蜂蜜跟随佛陀,大家见此情形,都说世尊今天一定是要让难陀出家的了。 世尊回到住处后,叫一个比丘从难陀手里接过盛蜜的钵。 难陀见钵已送还世尊,就顶礼佛足说:世尊,我要先回家去了。 佛说:你不要回去了。 难陀说:世尊,我不想出家,因为我想尽形寿四事供养如来和僧众。)  尔时世尊。 复告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此阎浮提世界。 纵广七千由旬。 北面广阔。 南面狭小。 犹如车箱。 满中罗汉。 稠若甘蔗竹苇麻稻。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。 供养彼等诸阿罗汉。 尽其一形。 四事不阙。 彼等罗汉。 入涅槃后。 复更供养。 起舍利塔。 于其塔上。 各施幡盖。 及宝铃幢。 复以香华。 及诸油灯。 种种供养。 于汝意云何。 是善男子善女人等。 功德多不。 难陀白言。 得福甚多。 尔时世尊。 复告难陀。 若有罗汉。 满此阎浮。 有人尽形。 四事供养。 乃至香华。 然诸油灯。 若复有人。 供养一佛功德果报。 倍胜于彼。 复次难陀。 若人能入佛法教中。 乃至出家。 一日一夜。 行于清净。 梵行之法。 此之果报。 倍多于彼。 是故难陀。 必定出家。 莫复贪受五欲乐也。 复次难陀。 诸欲少味。 多有苦患。 诸欲无常。 是可厌离。 是大苦本。 是大疮疣。 是大恶刺。 是大厄缚。 是大苦恼。 是损减相。 是破坏相无常不住。 无时暂停。 是不牢固。 危脆易坏。 多有怖畏。 苦空无我。 汝今必当谛观诸欲如是过患。 难陀。 汝今应善思惟五欲过患。 莫贪着也。 尔时世尊。 虽向难陀说此过患。 然其难陀。 心故不欲愿乐出家。 但敬佛故。 低徊俯仰。 白言。 世尊。 我当出家。 (世尊对难陀说:如果有人供养一佛,其功德果报要远远超过尽形寿四事供养充满整个阎浮提的阿罗汉;如果有人于佛教中出家一日一夜,守持清净戒律,那么功德果报又要远胜于供养佛陀。 所以难陀你一定要出家,不要再贪着五欲之乐了,五欲有众多的过患,是无常的,应当厌离,五欲是痛苦的根本,就像脓疮一样,你要好好思维观察五欲的过患,不要贪着啊。 虽然世尊向难陀宣说了五欲的种种过患,难陀心里还是不愿意出家,但由于敬畏世尊,只好不情愿地答应了。)  尔时世尊。 且因经行。 以指作相。 招一比丘。 来语之言。 汝当唤一剃发师来。 时彼比丘。 即唤众中一剃发师。 在难陀前。 手执剃刀。 欲为难陀剃其须发。 尔时难陀。 捉拳向彼剃除发师。 作如是言。 汝今何力敢剃我头。 尔时世尊。 正念正意。 告难陀言。 来汝比丘。 入我法中。 行于梵行。 尽诸苦故。 尔时如来。 作是语已。 难陀须发。 即自堕落。 犹如比丘。 剃其须发。 始经七日。 自然体着袈裟色衣。 手执钵盂如法之器。 而彼长老。 即成出家。 受具足戒。 于时难陀。 可喜端正。 诸人乐观。 有三十相。 具足不阙。 身体金色。 高下四指。 不及如来。 所作袈裟。 与佛衣服。 等无有异。 作已受持。 或诸比丘。 遥见来者。 皆谓难陀即是世尊。 欲起迎逆。 及至知非。 始还本座。 以此因缘。 而诸比丘。 嫌恨筹量。 而作是言。 长老难陀。 云何与佛衣服一等。 而用受持。 时诸比丘。 即往白佛。 (于是世尊让一个比丘请理发师来,准备为难陀剃度,谁知难陀举起拳头对理发师说:你是何许人也,敢来剃我的头? 这时,世尊对难陀说善来比丘,须发自落,难陀就现出了比丘相。 难陀具有三十种大丈夫相,只差如来两相,他做的袈裟和佛陀的一模一样,当他穿上袈裟,比丘们从远处看去都把难陀当成佛陀,当迎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不是。 比丘们因此心里很不高兴,说难陀为什么和佛陀穿一样的衣服,就去告诉佛陀。)  尔时世尊。 以此因缘。 寻时聚集诸比丘众。 问难陀言。 汝作衣服僧伽梨等。 与佛同量。 而受持不。 尔时难陀白言。 世尊。 此事实然。 佛言难陀。 此不如法。 汝今云何与佛世尊。 同量受持僧伽梨也。 尔时世尊。 诃责难陀。 教如是已。 告诸比丘。 从今日后。 悉皆不得依世尊量作诸衣服而受持也。 若有违者。 如法治罪。 尔时难陀。 作如是念。 世尊已断。 不复更听依世尊量受持衣服。 今所作衣。 必须治打出其光泽而受持也。 尔时难陀。 寻即作彼打治之衣光泽而服。 执持钵器。 眼涂媚药。 庄严其身。 脚着革屣。 左手执伞。 右手持钵。 诣向佛所白言。 世尊。 我欲往入聚落乞食。 尔时佛告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汝今岂非善男子也。 信心舍家而出家乎。 难陀答言。 如是世尊。 事实然也。 尔时世尊。 复告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汝既信心之善男子。 舍家出家。 所持衣服。 何故打治令出光泽。 复以何缘。 庄严身体。 眼涂媚药。 脚着革屣。 一手执伞。 一手持钵。 欲乞食也。 复次难陀。 汝若在于阿兰若处。 乞食活命。 着粪扫衣。 此乃为善。 尔时世尊。 以此因缘。 而说偈言。 何时当得见难陀  住于空闲常乞食少欲知足舍遗余  又乐远离诸欲想  尔时世尊。 以此因缘。 以此事相。 集诸比丘。 而告之言。 诸比丘辈。 从今日后。 不得复着打出光衣。 若有受持出光衣者。 如法治罪。 亦复不得眼涂媚药。 及妙革屣。 亦复不得执轻妙钵。 亦复不得执伞入城聚落乞食。 若如是者。 悉如法治。 (佛陀于是召集所有比丘,问难陀:你是不是穿著和佛一样的袈裟呀? 难陀回答说是的。 世尊呵责难陀道:这是不如法的,你怎么能穿和佛一样的袈裟呢? 佛和比丘们说:从今以后,不可以和世尊穿一样的袈裟,违者如法治罪。 此后有一天,难陀穿上光鲜的衣服,涂上眼霜,脚穿皮鞋,左手撑伞,右手持钵,来对佛陀说:世尊,我准备外出乞食。 佛说:你是不是以信心出家的善男子? 难陀说是的。 世尊说:你既然是以信心出家的善男子,为什么这般打扮自己:衣着光鲜、涂眼霜、穿皮鞋,撑着伞去托钵乞食呢? 你应该在寂静之处乞食活命,穿粪扫衣,这样才对。 以此因缘,世尊又召集比丘们宣布:以后不得穿著光鲜的衣服,不得涂眼霜,不得穿皮鞋,也不可以撑伞外出乞食,违者如法治罪。)  尔时难陀。 虽被世尊断此打治光泽之衣。 并及不得眼涂媚药。 断好革屣。 并持轻钵。 及以伞盖。 犹尚忆念王之势乐。 不肯依断。 还忆彼女释孙陀利。 念其色欲。 不行梵行。 欲舍其戒。 还本家宅。 以是因缘恒画彼女孙陀利像。 后于一时。 至阿兰若空闲之处。 或取塼瓦。 或取木板。 画此释女孙陀利像。 如是观看。 便过一日。 而诸比丘。 其有见者。 心生嫌恨。 而相谓言。 长老难陀。 云何在于阿兰若处。 或取塼瓦。 或取木板。 画妇女形。 竟日观看。 时诸比丘。 即将此事。 往至白佛。 尔时世尊。 以此因缘。 集诸比丘。 在于众内。 问难陀言汝实在于阿兰若处。 或取塼瓦。 或取木板。 画妇女形。 竟日看不。 难陀白佛。 实尔世尊。 尔时佛告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汝为此事。 是不善也。 出家比丘。 岂得画其妇女形像而观看乎。 尔时世尊。 告诸比丘。 作如是言。 汝诸比丘。 从今不得画妇女形。 若实若虚。 以着欲心。 画已观看。 若有如是故画看者。 得违戒罪。 (虽然佛陀已不允许再穿光鲜的衣服等等,难陀仍然忘不了王宫里的种种享乐,还想念着家里美丽的妻子孙陀利。 于是,难陀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,用瓦片和木板刻画妻子的形象,每天看着画像过日子。 有比丘看到后,心里很不高兴,就向佛陀报告。 佛陀又召集难陀和比丘们,说:从今以后,不得绘画观看妇女的形像。)  又于一时。 长老难陀。 次第当直。 守护寺舍。 彼时难陀。 作如是念。 如来不久。 当入聚落乞食之时。 我于今日。 当得还家。 尔时世尊。 知彼难陀作是思惟。 知已告言长老难陀。 汝若欲行。 闭诸房门。 然后还去。 尔时世尊作是语已。 便即往入聚落乞食。 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念。 世尊已入聚落乞食。 我今当得还其家内。 尔时难陀。 遂见世尊房门不闭作如是念我闭此门。 然后还去。 即闭彼门。 见舍利弗房门复开。 即复往闭舍利弗门。 既闭彼门。 其目揵连房门复开。 寻即闭彼目连房门。 既闭彼门。 见大迦叶房门复开。 寻即往闭大迦叶门。 既闭彼门。 复见摩诃迦旃延房。 其门复开。 寻复往闭迦旃延门。 既闭彼门。 又见优楼频螺迦叶房门复开。 寻即往闭优楼频蠡迦叶房门。 既闭彼已。 那提迦叶房门复开。 寻复往闭那提房门。 既闭彼已。 伽耶迦叶房门复开。 尔时难陀。 寻复闭彼伽耶房门。 既闭彼已。 优波斯那房门复开。 闭彼门已。 见俱郗罗房门复开。 既闭彼已。 复见摩诃专陀门开。 闭彼门已。 见利婆多房门复开。 闭彼门已。 见优波离波多房门复开。 如是次第。 闭一门已。 第二门开。 闭第三已。 第四门开。 彼见其门一开一闭。 遂作是念。 彼诸比丘。 当能捉我作何事过。 若开若闭。 我当还去。 将恐世尊不久来至。 作是念已。 从尼俱陀树林之内。 将欲出时。 世尊寻以天眼。 观彼难陀。 已见难陀将欲出其尼俱陀处。 如来见已。 从迦毗罗婆苏都城。 隐没其身。 便即至其尼俱陀林。 出现于彼。 尔时难陀。 见佛于彼林中出已。 寻即依一尼俱陀树。 隐身而坐。 (有一天,轮到难陀负责守护寺舍。 难陀心想:如来外出乞食以后,我就可以回家了。 世尊知道难陀的想法,就和他说:你如果要走,就要把所有的房门先关好再走。 世尊说完后就外出乞食了。 难陀心想:世尊走了,我现在可以回家了。 刚准备走,就看见世尊的房门没关,于是就去关世尊的房门;刚关好世尊的房门,又看到舍利弗的房门打开了,于是又去关舍利弗的房门;刚关好舍利弗的房门,又看到目揵连的房门打开了;刚关好目揵连的房门,又看到大迦叶的房门打开了,刚关好大迦叶的房门,又看到摩诃迦旃延的房门打开了,刚关好迦旃延的房门,又看到优楼频螺迦叶的房门打开了. .. .. .就这样,刚关好一个门,另一个门又打开。 难陀心想:这些比丘捉弄我,不管了,还是赶快走吧,否则世尊不久就回来了。 于是就准备从树林里出来。 世尊以天眼观察到后,立刻从城里隐身回到树林。 难陀看到世尊,赶紧躲到一颗树的后面藏身。)  尔时世尊。 以神通力。 举彼大树。 置于虚空。 见彼难陀藏身而坐。 作如是言。 汝今难陀。 欲何处去。 时彼难陀报言。 世尊。 我于今者。 还复忆彼王位快乐自在之事。 兼复忆彼释孙陀利。 是故不乐行于梵行。 意欲舍戒还于本家。 佛因此事。 而说偈言。 欲离丛林已得离  从林得出还入林汝富伽罗观此事  从缚得脱还被缚  尔时世尊。 为彼难陀。 说法句已。 更复劝言。 长老难陀。 汝当精心。 于我自在法教之中。 为尽诸苦。 勤行梵行。 世尊以法教化难陀。 难陀犹故不忘昔日五欲乐事。 及在王位适意之乐。 犹复忆念释孙陀利。 不乐正法行于梵行。 心欲舍戒还其家宅。 (这时,世尊以神通力将大树举到虚空中,难陀就藏不住了。 佛问难陀:你想去哪儿? 难陀答道:我怀念王宫里的种种快乐,也怀念妻子孙陀利,所以不想行梵行,想舍戒回家。 世尊规劝难陀勤修梵行,但难陀还是忘不了往日的五欲之乐,还是想着舍戒回家。)  尔时复有一大长者。 欲请世尊供设饮食。 于时难陀。 次当守寺。 尔时难陀。 复作是念。 世尊今者当入聚落受彼长者请食之时。 我当还家。 尔时世尊。 预知难陀作此忆念。 知已便即告难陀言。 汝今难陀。 须必知时。 洒扫寺地。 所有澡[泳-永+盥]。 悉令水满。 作是语已。 即往聚落。 赴其所请。 长老难陀。 于彼之时。 即作是念。 今者世尊。 已赴他请。 往于聚落。 我今可得自往向家。 作是念已。 顾见如来所住之房。 多有粪土。 见已作念。 我今先往扫彼粪秽。 然后向家。 作是念已。 执持扫帚。 往扫彼房。 其扫一边。 风来还吹。 土草满地。 更须报扫。 彼时难陀。 复作是念。 扫地且止。 我先当令所有众僧水澡[泳-永+盥]器。 先着水满。 然后向家。 作是念已。 取彼澡[泳-永+盥]。 将至水所。 悉满盛水。 其所满器。 满已还覆。 彼时难陀。 作如是念。 我今何假扫地盛水。 如来今者不久还来。 我今亦可速至己家。 作是念已。 即还从彼尼俱陀林。 欲向家去。 尔时世尊。 在彼所请长者之家。 以过人眼清净天眼。 观彼难陀。 已从彼处尼俱陀林。 欲出向家。 既见是已。 即别化身。 从长者家。 隐没不现。 寻一念顷。 至尼俱陀树林之内。 在彼长老难陀前出。 尔时难陀。 遥见世尊来欲至已。 即上一大高峻崄堓。 从彼岸下。 至隈障处。 存身而坐。 (一天,又有一位长者设宴供养世尊,难陀当值守寺。 难陀又想:等世尊去长者家应供的时候,我就可以回家了。 世尊知道难陀的想法,就告诉难陀说:你今天要打扫卫生,还要把水桶装满水。 说完就出门了。 难陀看到世尊已经外出,正准备回家,就看到如来所住的房间里有很多粪土,于是心想:我先把房间打扫干净再回家。 刚把粪土扫到一边,一阵风又把它吹回来了。 难陀想:我还是先把水打满再回家吧。 刚把水盛满,桶就打翻了。 难陀心想:我干嘛要扫地盛水呢,世尊不久就回来了,我得赶紧回家。 于是就从树林里出来向家走去。 世尊以天眼看到后,即以神通从长者家回到树林。 难陀看到世尊,马上躲到山上的岩石后面。)  尔时世尊。 以神通力。 令彼峻堓。 地平如掌。 尔时世尊。 见彼坐时。 告言难陀。 汝今在此欲作何事。 于时难陀。 而白佛言。 婆伽婆。 我已言许共孙陀利还家为期。 今作是念。 勿使令我成其妄语。 是故我今欲往彼处。 尔时佛告长老难陀。 汝今何须见孙陀利。 其身如是皮裹筋骨。 内有髓脑脓血屎尿皆悉充满。 最可厌恶。 犹如厕溷。 如是难陀。 我今略说。 一一众生。 共妇和同。 所出不净。 多于巨海。 亦不知足。 尔时世尊。 以此因缘。 而说彼偈。 欲离稠林已得离  从林得脱还入林汝富伽罗观此等  从缚得脱还得缚  尔时世尊。 教化难陀。 说法教言。 今汝难陀。 于我自在说法教中。 嬉乐行于清净梵行。 为欲灭诸一切苦故。 (世尊以神通力将山石化为平地,看到难陀问:你在这里要做什么? 难陀回答:世尊,我已答应孙陀利要回家,如果不回去,我就犯妄语了。 世尊说:你不必回去见孙陀利,她的身体只是一层薄皮包裹着筋骨和脓血屎尿罢了,有什么可爱之处呢? 一切众生与女人和合所出的不净物,比大海还多,可是仍不知足。 你应当守持清净梵行,以灭一切诸苦。)续上文尔时难陀。 虽被世尊作如是等方便教化。 犹故不乐行于梵行。 乃共六群诸比丘等。 以为朋党。 数至彼边。 语言论说。 从晨到夜。 唯论邪命诸恶等事。 尔时世尊。 观知其行。 作如是念。 此之难陀。 今已学彼六群比丘。 恐畏损其功德业行。 我应断其共彼人等以为朋党。 作是念已。 即便告彼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难陀汝来。 我欲共汝入迦毗罗婆苏都城。 难陀白言。 唯如尊教。 尔时世尊。 与彼难陀。 入迦毗罗婆苏都城。 入已渐至一卖鱼店。 尔时世尊。 见彼店内。 茅草铺上。 有一百头臭烂死鱼。 置彼草铺。 见已告彼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难陀汝来。 取此鱼铺一把茅草。 其彼难陀。 而白佛言。 如世尊教。 作是语已。 即于彼店。 在鱼铺下。 抽取一秉臭恶茅草。 既执取已。 佛复告言长老难陀。 少时捉住。 还放于地。 难陀白言。 如世尊教。 即把草住。 尔时难陀。 捉持彼草。 经一时顷。 便放于地。 尔时佛复告难陀言。 汝自嗅手。 尔时难陀。 即嗅其手。 尔时佛复告难陀言。 汝手何气。 长老难陀报言。 世尊。 唯有不净腥臭气也。 尔时佛告长老难陀。 如是如是。 若人亲近诸恶知识。 共为朋友。 交往止住。 虽经少时共相随顺。 后以恶业相染习故。 令其恶声名闻远至。 尔时世尊因斯事故。 而说偈言。 犹如在于鱼铺上  以手执取一把茅 其人手即同鱼臭  亲近恶友亦如是 (尽管世尊苦口婆心地教化难陀,可是难陀仍然不喜欢梵行。 他和一些恶行比丘结为朋党,从早到晚只谈论不如法的事。 世尊知道后,担心恶友损害难陀的功德和修行,为了断除他与恶行比丘往来,世尊带着难陀进城,来到一家鱼店。 在鱼店里的茅草铺上,放着一百条臭烂的死鱼,世尊让难陀抓起一把茅草,过一阵子再放下。 世尊问难陀:你闻一下手上是什么气味? 难陀回答:是腥臭的气味。 世尊和难陀说:亲近恶知识也是这样,虽然时间不长,但也会染上恶习,令你恶名远扬。) 尔时世尊又共长老难陀。 至于一卖香邸。 见彼邸上有诸香裹。 见已即告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难陀。 汝来取此邸上诸香裹物。 难陀尔时即依佛教。 于彼邸上取诸香裹。 佛告难陀。 汝于漏刻一移之顷。 捉持香裹然后放地。 尔时长老难陀闻佛如此语已。 手持此香。 于一刻间还放地上。 尔时佛告长老难陀。 汝今当自嗅于手看。 尔时难陀闻佛语已。 即嗅自手。 佛语难陀。 汝嗅此手作何等气。 白言。 世尊。 其手香气。 微妙无量。 佛告难陀。 如是如是。 若人亲近诸善知识。 恒常共居。 随顺染习。 相亲近故必定当得广大名闻。 尔时世尊因此事故。 而说偈言。 若有手执沉水香  及以藿香麝香等 须臾执持香自染  亲附善友亦复然 (世尊又带难陀来到一家卖香的店铺,让难陀把香囊抓在手里一阵子再放下,然后问道:你闻一下手上是什么气味? 难陀回答:有一阵微妙的香气。 世尊说:是的是的,如果亲近善知识,常常随顺熏染,就会好名远播。) 尔时世尊出迦毗罗婆苏都城。 至本住处。 以此因缘。 聚集大众诸比丘已。 即告长老难陀言曰。 难陀。 汝今莫亲近彼六群比丘。 莫共彼等以为亲友。 何以故。 若其有人亲近如是恶知识者。 虽复与彼共为朋友。 或时与彼互相承事。 随顺彼等一切事业。 但为恶人。 共相亲近。 即得世间恶名流布。 长老难陀。 汝若欲觅亲友知识。 当近比丘舍利弗。 比丘大目连。 比丘大迦叶。 比丘迦旃延。 比丘优楼频蠡迦叶。 那提迦叶。 伽耶迦叶。 优波斯那。 摩诃俱郗那。 摩诃孙陀。 离波多等。 诸比丘辈。 劝汝亲近随顺承事。 所以者何。 若人亲近善知识者。 承事亲善。 虽未证得利益之事。 交获世间名闻流布。 尔时世尊以此因缘。 而说偈言。 若人亲近恶知识  现世不得好名闻 必以恶友相亲近  当来亦堕阿鼻狱 若人亲近善知识  随顺彼等所业行 虽不现证世间利  未来当得尽苦因 (回到住处后,世尊召集比丘们后,对难陀说:你以后不要再亲近六群比丘等恶知识,否则会恶名流布;你应该亲近舍利弗、目犍连、摩诃迦叶、迦旃延、迦叶三兄弟、优波斯那、摩诃俱郗那、摩诃孙陀、离波多等善知识,现世名闻四方,来世获得解脱。) 尔时世尊虽以善言教示难陀。 而彼难陀犹恋王位自在之乐。 忆孙陀利五欲之事。 于佛法中犹不欣乐。 欲舍梵行。 欲舍具戒。 还从家事。 尔时世尊知彼长老难陀心已。 作如是念。 然此难陀烦恼炽盛。 岂能小教破彼烦恼。 我于今者须作方便。 喻如世间以火灭火以毒治毒。 作是念已。 执彼长老难陀之手。 从尼俱陀树林而出。 以神通力隐没其身。 忽然在于香醉山上。 出现而住。 尔时彼山以风吹故。 两树相揩遂即出火。 烧然彼山。 出大烟炎。 时彼山内。 多有猕猴。 其数五百。 被火烧毛。 皆悉存地。 摩灭身火。 尔时世尊见有一个雌瞎猕猴在彼群内。 亦复以手扑灭身火。 尔时佛告长老难陀。 汝今见此雌瞎猕猴在彼群内。 亦复以手灭其身火如此已不。 尔时难陀白佛言。 世尊。 如是如是。 我今已见。 尔时世尊寻复告彼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汝意云何。 汝孙陀利。 可喜端严。 与此猕猴。 是谁为胜。 尔时难陀遂向世尊。 颦眉蹙面。 默然不言。 尔时世尊执持长老难陀手臂。 从香醉山没身往至三十三天。 现于波利质多罗树。 时彼树下有一大石。 名曰婆奴唫(逆林反)摩罗(隋言黄褐)。 住于彼处。 (尽管世尊以种种善言教导难陀,但他仍念念不忘王宫的种种快乐,以及与妻子孙陀利的五欲之事,对佛法生不起欣乐之心,还想着舍戒回家。 世尊知道难陀的想法后,心想:难陀烦恼炽盛,仅以教言不足以破除他的贪着,我应当用以毒攻毒的方法。 于是世尊拉着难陀,以神通力从树林隐没,来到香醉山上。 山上有五百只猕猴被一场山火烧了毛,世尊指着其中一只瞎眼的母猴问难陀:你觉得是你的妻子孙陀利好看,还是这只母猴好看? 难陀沉默不语,心想这还用问吗? 世尊又抓着难陀的手臂,从香醉山隐没来到三十三天。) 尔时帝释天王往入彼园。 游戏其园。 名曰伊迦分陀利。 将领五百宫人婇女。 左右围绕。 作倡伎乐。 于时世尊见帝释王。 在彼伊迦分陀利园将领五百婇女。 音声欢娱受乐。 时佛即告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汝今见此五百婇女作倡伎乐游戏已不。 难陀白言。 如是世尊。 我今已见。 尔时世尊寻复告彼长老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汝意云何。 为当释女孙陀利好。 为当五百婇女端正。 长老难陀白言。 世尊。 如以彼时雌瞎猕猴。 与孙陀利共相比挍。 百倍不如。 乃至千倍。 至百千倍。 世间算数亦不可及。 我今如是孙陀利女。 欲令比此婇女五百。 亦复不如百倍千倍。 至百千倍世间算数所不能及。 今者云何。 可为比喻。 尔时佛告长老难陀。 汝今意欲共此婇女相娱乐不。 尔时难陀欢喜踊跃。 白言。 世尊。 如我意者。 实欲与彼五百婇女共相娱乐。 尔时佛告长老难陀。 汝今不可以此凡身共彼娱乐。 若欲然者。 必须以汝欢喜之心。 于我法中行于梵行。 我当报汝。 今者若能随顺此法。 行清净行。 命终舍身。 于未来世。 必得受报生于此处。 共此五百诸婇女辈共相娱乐。 尔时难陀闻此事已。 欢喜踊跃。 遍满其体。 不能自胜。 而白佛言。 世尊。 我从今日于佛法中。 欢喜行于清净梵行。 世尊。 今者已许报我。 我今实欲当未来世生于此处。 共此五百诸婇女等。 共相娱乐。 尔时世尊复执长老难陀臂已。 从彼三十三天没身。 还其本处。 (这时,帝释天王正领着五百天女到园林里游戏娱乐,世尊问难陀:你觉得是这些天女漂亮呢,还是孙陀利漂亮? 难陀答:孙陀利和这些天女相比,就像拿刚才瞎眼的母猴和孙陀利相比一样,这些天女实在比孙陀利漂亮千万倍。 世尊又问:你想和这些天女一起游戏娱乐吗? 难陀高兴的说:想啊! 世尊说:你不能以现在的凡人之身和她们娱乐,如果你能守持清净梵行,那么命终之后一定可以在此处受生,和这五百天女共相娱乐。 难陀听后高兴极了,就和世尊说:从今天起,我将欢喜地于佛法中守持清净梵行。 世尊就带着难陀回到了住处。) 尔时难陀作如是念。 世尊于先已许报我于未来世。 当得共彼五百婇女。 以相娱乐。 是故难陀。 以此因缘。 尽其身心。 正念行于清净梵行。 调伏诸根。 节量饮食。 初夜后夜。 起诵经行。 勇猛精进。 不共他人言谈戏笑。 心不躁急。 心无狡猾。 口不绮言。 发精进行。 念四威仪。 乐于空寂。 闭塞诸根。 成就最胜微妙正念。 尔时难陀若欲意观东方之时。 安定身心。 志意充满。 既正念已。 然后方始观于东方。 如是观时。 无有愁恼。 无有黑闇于不善法。 终无漏失。 亦不迷惑。 如是欲观南西北方上方下方。 亦定身心。 志意充满。 如是观时。 亦无愁恼。 无有黑闇。 于不善法。 更不漏失。 亦不迷惑。 (难陀为了将来能和五百天女共相娱乐,就开始勇猛精进地修行,收摄身心,守持清净梵行,不和他人谈笑,在寂静处修习善法。) 尔时难陀或有同行诸比丘辈。 而告之言。 长老难陀汝于先时。 不闭诸根。 于诸饮食。 不知厌足。 恒求妙好床褥卧具安隐睡眠。 本无厌倦。 或时戏笑。 心意不定。 狡猾[言*奇]语。 不曾精勤。 恒常懈怠。 亦无正念。 多诸忘失。 威仪漏缺。 无禅无定。 不能摄心。 诸根逸浪。 不可具说。 云何今者诸根调伏。 饮食知足。 初夜后夜不曾睡眠。 无复狡戏。 摄[僉*殳]身心。 又不[言*奇]语。 勇猛精进。 正念正勤。 已得禅定。 心不漏逸。 诸根不浪。 长老今日。 何因得尔。 尔时难陀告彼同行诸比丘言。 诸长老辈。 当知世尊于未来世。 将欲报我五百婇女。 欢娱受乐。 是故我今于此法中。 勤行梵行。 尔时难陀亲友同行诸比丘等。 于彼难陀欲有调笑嘲弄讥戏。 各相谓言。 长老难陀。 于世尊所。 客作佣力。 来将来报故。 于法中勤行梵行。 长老难陀。 汝于佛边。 行梵行者。 正为诸天五百玉女行梵行耳。 尔时长老难陀亲友诸比丘等。 从尔已后。 是故常唤为客作者。 (同行的比丘们问难陀:你以前不守护六根,饮食不知量,爱睡舒适的床铺,喜欢谈笑,放逸懈怠,也不能摄心修习禅定,如此等等,而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似的,诸根调伏,饮食知足,勇猛精进,已得禅定,这是什么原因呢? 难陀说:因为世尊告诉我,只要我勤修梵行,将来就可以生到天上和天女们欢娱受乐。 比丘们听后,都纷纷嘲笑难陀,说他是客作者[听闻了出世大法,却仍贪着世间小福报]) 尔时世尊见此难陀为诸玉女行于梵行。 遂便执臂。 从彼尼拘陀林而出。 没身入于大地狱里。 世尊于时见一铜釜下然猛火。 其釜赫赤与火无异。 出大光炎。 炽然赩赩。 世尊见已。 告彼难陀。 汝往问此诸狱卒等。 此之铜釜欲为阿谁炽然涌沸。 乃至如是长老难陀。 闻佛是语白言。 世尊。 唯如佛教。 即往诣彼诸狱卒边。 而问之言。 此大铜釜。 欲为何人如是涌沸。 乃至此也。 尔时狱卒。 咸报难陀。 作如是言。 佛有姨母所生之弟。 名曰难陀。 为彼人故。 烧然此釜。 难陀复问。 汝岂不闻。 如来往日。 许报其人。 若为五百天乐婇女行于梵行。 后得生于三十三天。 诸狱卒言。 如是如是。 我等已知。 但我等辈。 复闻其人于彼三十三天之上堕落已后来生此处。 尔时难陀闻此语已。 心生恐怖。 举身毛竖。 作如是念。 我若次第于此受苦。 我今亦欲不用如此婇女果报。 (世尊看到难陀为了天上的玉女修习梵行,就拉着他来到大地狱里。 世尊指着一口被大火烧得通红的铜锅,对难陀说:你去问一下那些狱卒,这口铜锅里沸腾的滚水,是为谁准备的? 难陀就去问狱卒,狱卒说:这是为佛陀姨母所生的弟弟准备的。 难陀疑惑的问:你没听说吗,如来说这个人若为五百天女修梵行,命终得生三十三天。 狱卒回答:是的,我们听说了,不过我们还听说此人从三十三天堕落以后,将生到这里。 难陀听后,心里十分恐怖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心想:我如果将来要在这里受苦,那么我也不想再要和天女娱乐的果报了。) 尔时世尊即执长老难陀臂已。 从地狱内。 隐没其身。 还至尼俱陀林而出。 尔时难陀为已同行诸亲友等。 恒常唤作佛客作人。 被笑被呵。 嘲调戏弄。 复见地狱。 惭愧恐怖。 即生厌离。 自悼自悔。 求空闲处。 独行独坐。 更不放逸。 精进勇猛。 凡善男子。 其有正信舍家出家。 求于无上清净梵行。 行已现得自证神通。 得诸漏尽。 口自唱言。 生死已尽。 梵行已立。 所作已办。 不受后有。 证罗汉果。 心得解脱。 长老难陀亦复如是。 证罗汉果。 然后始往至于佛所。 顶礼佛足。 却坐一面。 (这时,世尊拉着难陀的手从地狱出来,回到树林的住处。 之前难陀已经被比丘和亲友们嘲笑为客作人,再看到地狱的果报,心里既惭愧又恐怖,立刻生起了深深的厌离心。 从此于寂静处独自经行禅修,守持清净梵行,更加精进勇猛,终于证得神通和漏尽阿罗汉果。) --佛本行集经 发布时间:2026-08-24 10:34:34 来源:素食美 链接:https://www.sushimei.com/article/39074.html